林夏楠没有犹豫。
她转身走到炕柜前,拉开抽屉,把自己随身带的那套器械包取出来。
打开检查了一遍,止血钳、手术刀、缝合针线、碘酒、酒精棉球,一样样确认。
又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帆布挎包,把器械包塞进去,再装了两卷绷带和一小瓶青霉素。
“走。”
军大衣穿好,围巾绕紧,帽子扣上。
李大国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林夏楠拉上门,插好院门的栓。
外面的雪又开始下了。
细细密密的,落在肩上,落在帽檐上,无声无息。
李大国在前面带路,两人沿着家属院后面的小路往营区外走。
不走正门,绕的是后勤仓库那条道。
“车在哪儿?”林夏楠问。
“营区外面,老地方。”李大国压着嗓子,“开的是兵团的车,不是咱们的。”
林夏楠点了下头,没再问。
车是兵团的嘎斯卡车,车斗上盖着帆布篷,里面铺了两层麻袋和一条旧军毯。
李大国让林夏楠坐在驾驶室里,自己翻到后面车斗去了。
司机是个兵团的老职工,四十来岁,一句多余的话没有,发动车就走。
路上没有灯。
车灯打出去两道黄光,照着前面白茫茫的雪地和两道车辙印。
风从车窗缝里往里灌,林夏楠把围巾又紧了紧,脑子里已经开始过伤情,排列着各种可能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