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具穿着灰绿色军装的越军尸体倒在路边的排水沟里,有的缺了胳膊,有的胸口被炸开一个大洞,苍蝇绕着暗红色的血泊嗡嗡乱飞。
“呕——”
车厢后头传来一阵干呕声。
林夏楠敲了敲后座的挡板:“没事吧?”。
周小雅捂着嘴,脸色煞白如纸,身子缩在角落里,根本不敢往外多看一眼。
旁边的王常松倒是不怕。
他双手扒着车厢后挡板,大半个身子探了出去,瞪大眼睛四处张望,似乎想把这战场看个清楚。
“王常松!”林夏楠眉头一皱,厉声喝道,“坐好!把脑袋缩回去!不要命了!”
王常松吓了一跳,赶紧缩回脖子,老老实实靠在车厢板上。
他这才反应过来,在这种刚刚打下来的战区边缘,不知道哪个山旮旯里就藏着敌人的残兵冷枪。
中午时分,太阳穿透云层,晒得车厢里一阵闷热。
前方公路上出现了一支正往前线开拔的步兵连。
几百号人排成两列纵队,沿着公路边缘快速行军,战士们的军装沾满泥浆,胶鞋磨得起毛边,但每个人的步伐都迈得坚决。
带队的连长看到车队驶来,打了个手势,队伍立刻靠向路边,蹲下原地休整,给车队让路。
卡车缓慢驶过人群。
路边几个年轻的新兵抱着步枪,仰起头看向医疗车的车厢。
一个脸颊沾着黑灰的新兵猛地站起身,扯开嗓子大喊:“医生!多救几个咱们的兄弟!”
这一嗓子像是个信号。
路边的战士们纷纷站起来,挥舞着手里的步枪和帽子。
林夏楠眼眶微热,她降下车窗,冲着窗外的战士们用力点了一下头。
老孙按响了车喇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