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的脚印越来越浅,原本一米开外的战术步幅,现在缩短到了不到半米,步子凌乱不堪。
沿途的草丛里,陆陆续续出现让人心惊肉跳的物件。
一个用空的急救包,沾血的纱布扯得到处都是,几根手腕粗的树枝被生生折断,显然是有人撑着当拐杖走过。
一处泥坑边,甚至掉落着一只跑丢的解放鞋,鞋底硬生生磨穿了一个大洞。
队伍里没人说话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“体力透支到极限了。”韦建设看着那只破鞋,嗓音粗糙干裂,“再这么熬下去,不用特工开枪,自己就得垮在林子里。”
上午十点半,队伍在一条小河边停下。
河面大约两三米宽,水流平缓,踩着河心的石头勉强能过,韦建设站在河滩上,脸色比任何时候都要难看。
脚印在河边彻底消失。
河岸全是被水流冲刷平整的鹅卵石和细沙,踩上去留不下一丁点痕迹。
韦建设带着两个侦察兵,顺着河流上下游各找了两公里。
上游全是坚硬的岩石地,除了野兽的爪印什么都没有,下游岸边长满灌木丛,有几根树枝折断,但根本无法判定是人踩的还是野猪撞的。
河心那些凸起的石头上,干干净净,水流带走了一切。
线索断了。
林夏楠不信邪,自己顺着河岸往下游走了一大段。
她眼睛盯住对岸茂密的灌木林,试图找出一丝草皮翻动或者衣物剐蹭的痕迹。
什么都没有。
她蹲在河边,将手伸进湍急的水流中,河水刺骨的凉意顺着指尖传进四肢百骸。
陆铮他们到底是顺着河走了,还是过了河?
河对面究竟藏着什么?
没有任何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