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天,她吃不下,睡不着,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进那嘎大山把陆铮救出来。
可是,那些躺在担架上哀嚎的年轻战士,同样也是爹妈生养的血肉之躯。
林夏楠低着头,沉默了几秒,这片刻的安静不是在闹情绪,而是在强迫自己接受这个残酷却无可辩驳的现实。
理智在脑海中快速重组。
面临截肢的年轻战士需要她,国家战略的撤军时间表更不会因为个人的生死更改。
闹,没有任何意义,只有把手里的牌打到极致,才能给陆铮争出一条活路。
她抬起头,眼底的血丝依然明显,但眼神已经恢复了绝对的清明。
她看着首长,问了一个最实际也是最致命的问题:“首长,如果搜救队在林子里找到人,有重伤员面临失血休克,前线军医处理不了,怎么办?”
“搜救队配了卫生员。”首长声音沉稳,给出承诺,“但如果情况紧急,前线需要更高水平的急救,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。你在边境营地,随时待命。”
林夏楠点头,这就是她现在能争取到的最大空间,只要徐峰发信号,她随时能以增援身份杀进那嘎大山。
她双脚并拢,腰背挺直,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:“是,我服从命令。”
首长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女军医,语气不由得软了几分,透出些许长辈的叹息:“林夏楠同志,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。但你要相信徐峰,他是老侦察了,一定能把人带回来,你更要相信陆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