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过几个刚撤回来的伤员,对方笑着冲她打招呼,她木然地点头回应。
那些笑声和喧闹,像一层透明的厚膜,把她整个人死死隔绝在外。
她明白他们活下来的喜悦,但她的世界里只有死寂。
下午五点多。
医疗点的帆布帘被人挑开,徐峰大步迈了进来。
周小雅正在整理纱布,抬头打招呼:“徐科长,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找林军医。”徐峰嗓音沙哑。
林夏楠放下手里的止血钳,直起腰:“徐科长。”
徐峰走近两步,压低声音:“出来说句话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走到医疗点后方一棵粗壮的芭蕉树下,这里避开了主干道的喧闹。
“加强营的情况,你听说了吧。”徐峰说。
林夏楠点头:“听说了。乱石滩断了线索。”
“李科长刚才找我碰了情况。脚印断得太干净。有两种可能,一是陆副参他们故意利用乱石滩掩盖行踪,转道钻进了更深的原始林子。二是……”
林夏楠垂下眼帘,声音没有波澜。
“二是他们在乱石滩遭遇了特工主力,没能走出来。”
徐峰搓了一把脸,目光突然变得无比锐利。
“林军医,你放心,大部队撤,但我不撤。搜救队的人选定好了,分成三个组,明天一早我们进山。乱石滩、深沟、东北方向的老林子,全部重新过一遍。找不到人,我不回来。”
林夏楠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布满血丝的汉子。
徐峰咬着牙,字字铿锵:“陆副参是我兄弟,他把阮文清的特工引开,保了溶洞里那么多兄弟的命。这个恩,我记一辈子。我徐峰就算把那嘎大山翻个底朝天,也得把他挖出来。”
他顿了一下,语气放缓。
“你踏实待在营地,山里的诡雷和特工的伏击点,我心里有数。你把医疗点守好,一找到人,我立刻发信号,你在边境接应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