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楠死死咬住下唇。
在首长面前她没掉一滴眼泪,在徐峰面前她咬牙死撑,可在这位如父如师的老人面前,她那身坚硬的铠甲瞬间碎裂。
眼泪夺眶而出,砸在手背上,她用力点了一下头。
吕厚坤叹息一声,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洗得发白的棉布手帕,递了过去。
“擦擦,别哭了,这里有我,你去吧。”
林夏楠愣在原地,连去接手帕的动作都停住了。
“老师……”
吕厚坤把手帕塞进她手里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我来之前,已经给前指打过电话了。我说我来坐镇边境医疗点,让我的学生去参加搜救队,首长同意了。明天一早,搜救队进山,你跟着去。”
林夏楠瞪大眼睛:“您已经跟首长打过招呼了?”
“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大老远跑过来干什么?总不能是来跟你抢病号的吧。”
吕厚坤指了指身后的几个年轻医生。
“这里有我,伤员我来盯,后续撤下来的手术我来做。我带了人,人手绝对够,后方的事,你不用管了。”
他拉开那个旧牛皮公文包,掏出一份盖着红章的调拨单,拍在桌子上。
“我还从军区医院带来了一批前线最紧缺的特种药,新鲜血浆、人血白蛋白、广谱抗生素。”
林夏楠低头看着那份调拨单,指尖微微发颤。
“但有一条,”吕厚坤收起笑容,目光严肃,“注意安全,活着回来。还有,魏连文要是醒了,我会第一时间让他们通知你。”
林夏楠握紧手里的棉布手帕。
后方有定海神针,她终于可以放手一搏。
她站直身体,双脚并拢,抬起右手,林夏楠对着吕厚坤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。
“是,老师,我去准备进山的装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