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文清的情绪开始激动,声音因为愤怒而提高了几个分贝,透着一股浓烈的怨毒:“徐峰也没有想过我的死活,他故意在那个俘虏面前演戏,引导他回来后检举我通敌!要不是b2营离不开我,我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。”
他越说声音越低,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在这几句咆哮中耗尽,透着一股不甘的疲惫:“所以我必须在这打胜仗,必须抓到陆铮。”
说完这句话,阮文清的头慢慢垂了下去,眼睛随之闭上。
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前后摇晃,宛如一盏熬干了灯油的枯灯,看起来像是失血过多,接着,他一头栽倒在泥地里,昏死过去。
林夏楠看着他垂下去的脑袋,没有出声。
她没有立刻靠过去,脚下维持着两米的绝对安全距离,食指搭在扳机护圈边缘,随时准备施加压力。
脑海中,两股思绪正在剧烈交锋。
这人是真的昏死了,还是在演戏?
理智告诉她,右肩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带来的疼痛是毁灭性的,地上那摊暗红色血迹还在扩大,失血量不小。
加上连日来在这片山林里高强度的追击消耗,出现失血性休克前兆十分合理。
身体颤抖、呼吸变浅、意识丧失,这一切体征都符合医学规律。
但理智的另一面在疯狂报警。
躺在那里的不是普通士兵,是阮文清,一个狡猾多疑、手上沾满鲜血的越军特工头目。
林夏楠眼角余光扫过四周,松树林里静得出奇,只有风吹松针的沙沙声。
如果他真的休克,不马上进行压迫止血,他撑不了多久。
可是她需要活口。
越军在这片山林里的封锁网还有几层?448团剩下的那些失散兄弟到底被关在哪儿?
地上的阮文清毫无反应。
所有的答案,全在这个刀疤脸的脑子里。
他不能就这么死了。
林夏楠端着那把五四式手枪,脚尖试探着往前迈出半步,踩在枯叶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