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管担架了!”韦建设在左侧怒吼,手里的冲锋枪连连开火压制,“把人藏到岩石后面!跟我往左撤,把火力拉过来!”
王大雷咬着后槽牙,和刘全一左一右架起王常松的胳膊,将他硬生生拖到一块天然的大岩石后方塞进去。
随后两人端起枪,跟着韦建设一头扎进左侧的乱石岗。
林夏楠刚安顿好陆铮,正想喊一声等等,但震耳欲聋的交火声彻底淹没了她的嗓音。
另外几名侦察兵架着小刘和大柱,同样被越军左侧的交叉火力逼得无法回头,只能顺势跟着韦建设往左侧撤退,一边开枪一边拉扯敌人的视线。
李大国靠在一棵矮树旁,右脚踝肿胀不堪,根本迈不开腿,只能眼睁睁看着大部队远去。
林夏楠扶着连腰都直不起来的陆铮,也被落在了后面。
加上藏在岩石后方的王常松,原本十一人的残阵,瞬间被撕扯得只剩下他们四个。
左侧的枪声越来越激烈,韦建设等人成功将越军主力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。
坡顶的松树林边缘重新归于死寂,只剩下山风穿过松针的沙沙声,以及四个伤员粗重急促的喘息。
林夏楠环视四周。
陆铮靠在松树上,李大国跪在泥地里,王常松躺在不远处的岩石背面,担架的残骸散落一地。
她的心头像是坠了一块铅,在这个节骨眼上落单,等于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。
但慌乱并不能救命,必须先把人藏起来。
林夏楠把陆铮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,用尽全身的力气,半拖半抱地将他挪到那块大岩石后方,挨着王常松放下。
接着,她又折返回去,把李大国也搀扶了过来。
三个人挤在岩石背面的死角里,勉强避开了正面的视野。
她从周围迅速扒拉来一堆带着松针的树枝和厚实的枯叶,将岩石两侧的缝隙进行了简单的伪装掩盖。
做完这一切,她掏出腰间的五四式手枪,大拇指拨开保险,自己则闪身躲在距离岩石不到五米的一棵粗壮松树后方,透过树缝警惕地观察四周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汗水顺着林夏楠的额头滑落,流进眼睛里,杀得生疼,她连眨眼都不敢用力。
右侧的松树林深处,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,虽然刻意压低,但在寂静的林子里依然十分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