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亮起,又迅速熄灭,烟雾缭绕,模糊了他的神情。
他在等,在观察。
他倒要看看,那些闹事的混混,还有那个神秘男人,到底还有什么动作。
秋天的夜风,刺骨的凉,吹得衣物紧紧贴在身上,寒意入骨。
他在巷口,整整站了一个小时,街道上安安静静,没有任何动静。
又等了一个小时,依旧风平浪静。
直到凌晨一点,夜深得彻底,街道上空无一人,赵铁生才掐灭手中最后一根烟,转身往家走。
路过宋佳音居住的居民楼时,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。
她家的灯,还亮着,透过窗帘,透出淡淡的光晕,显然,这位刑警队长,还在熬夜加班处理案件。
赵铁生心底,掠过一丝犹豫。
他该不该告诉宋佳音,这条街上有神秘人窥探,有恶徒寻衅,有人在暗中盯着她的住处,让她多加小心?
可终究,他还是忍住了。
不是不想说,是不能说。
他现在,只是一个开面馆的普通人,一个退役三年、被ptsd折磨了三年的老兵,一个拼命想隐于市井的逃兵。
他凭什么去提醒一个身经百战的刑警队长?
凭什么让她相信,一个面馆老板的无端揣测?
她只会觉得,他是在危言耸听,是在小题大做。
赵铁生收回目光,低着头,默默走回自己的出租屋。
打开灯,狭小的屋子里,陈设简单到极致,一张旧桌,一把椅子,墙角堆着三个从未拆开的旅行袋,里面装着他所有的家当,也装着他不敢触碰的过往。
他在椅子上静静坐了片刻,终究还是起身,弯腰从床底,拽出了那个破旧的行军包。
手指伸进包底,摸索片刻,触碰到了那半块冰冷的军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