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,早已摆好一碗刚煮好的热面,汤汁翻滚,香气扑鼻,上面铺着满满的牛肉和葱花,是赵铁生特意多放的料。
孩子看着那碗面,没有动筷子,抬头看着赵铁生:“叔叔,我今天不能白吃,我要擦桌子。”
“昨天的桌子也没擦,那就一起擦两次。”
孩子这才拿起筷子,低头吃面。
这一次,他吃得很慢很慢,每一根面条都细细咀嚼,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美味,珍惜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。
赵铁生站在后厨门口,静静看着他单薄的背影,心里五味杂陈。
很快,孩子吃完了面,把碗底喝得干干净净,起身走到柜台前,拿起抹布,认认真真地擦起桌子。
他擦得格外仔细,桌面、桌边、桌角,一遍又一遍,连一点油污都不放过,足足擦了三遍,才放下抹布,看向赵铁生:“叔叔,我擦好了。”
“嗯,辛苦了。”
“那我上学去了。”
孩子转身要走,赵铁生叫住他,从后厨端出一碗温热的骨汤,放在桌上:“天冷,喝碗汤再走,暖暖身子。”
孩子看着那碗汤,眼眶微微泛红,没有说话,端起碗,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汤很烫,他被烫得咧了咧嘴,却没有放下碗,一口接一口,直到把汤喝得一干二净,才把碗倒扣在桌上。
他的眼角,沾着晶莹的水汽,不知是被热气熏的,还是心里压抑已久的委屈,终于忍不住翻涌上来。
“叔叔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我以前,从来不会白吃别人的东西,从来不会。”孩子低下头,看着自己布满伤痕的小手,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,“可是我真的太饿了,我妈妈,她在医院,已经三天没给我做饭了。”
赵铁生的心,猛地一沉:“你妈妈怎么了?”
“被我爸爸,打进医院的。”
这句话,轻飘飘的,却像一块巨石,狠狠砸在赵铁生心上,连带着右腿的旧伤,再次剧烈疼痛起来。
他快步走到孩子面前,缓缓蹲下身,与他平视,语气凝重而温柔:“你爸爸,经常打你和你妈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