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他就在等你追出去。”老k的声音压低,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这条街外,巷口拐角,一定埋伏着他的人。你一踏出这家面馆,一冲动追上去,就彻底落入了他和陈龙布下的圈套,再也别想全身而退。”
赵铁生没有说话。
他转身走向店门,伸手握住冰冷的门把手,用力一推。
冷风再次灌进来,刮在他的脸上,冰冷刺骨。
巷子里空空荡荡,阳光落在光秃秃的梧桐树上,满地落叶被风吹得哗哗滚动,树下没有半个人影,没有脚印,没有痕迹,仿佛刚才那个男人,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。
来无影,去无踪。
像一场幻觉。
赵铁生站在门口,风吹起他的衣角,他静静看了很久。
最终,缓缓关上门,隔绝了冷风与街巷,转身走回后厨。
灶台上的大铁锅里,牛骨汤还在不停翻滚、冒泡,大块的牛骨在沸水里上下沉浮,挣扎不休,像极了深陷宿命、身不由己的人。
下午时分,老街的阳光渐渐西斜。
老王提早来了店里。
和往常不同,今天他一进门,没有直奔老座位,没有开口要面,而是神色凝重,目光四处扫视,上上下下打量着店里的每一个角落,像是在搜寻什么人的踪迹,满脸的警惕与凝重。
“小赵。”老王走到灶台前,声音压低。
赵铁生正低着头,专注地切着葱花,菜刀起落均匀,刀刀精准,没有丝毫停顿,应声淡淡应了一句:“嗯。”
“我听街坊说了,今天店里来了个生面孔,陌生男人,从来没见过。”老王的眉头紧紧皱起,“是不是真的?”
“是。”赵铁生的菜刀,依旧没有停。
“长什么样?穿什么衣服?有什么奇怪的举动?”老王追问,语气急切。
赵铁生落下最后一刀,把切得细碎均匀的葱花拢在一起,语气平静,一字一句,分毫不差:“深色冲锋衣,棒球帽压脸,全程只用左手拿筷子吃饭。”
老王的眉头,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,脸色一变:“只用一只手拿筷子?另一只手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