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太懂这种,把所有痛苦都咽进肚子里的滋味。
“进来吧,刚生火,煮碗面,暖暖身子。”
宋佳音没有拒绝,点了点头,跟着他走进店里。
她习惯性地,坐在靠窗的老位置。
面朝店门,背靠实墙,视线能覆盖整个店面,能第一时间看到所有危险,这是刑警刻在骨子里的防御习惯,和赵铁军、和赵铁生,一模一样。
赵铁生转身进了后厨,打火、坐锅、烧水,动作熟练平稳。
灶火燃起,热水沸腾,白色的水蒸气缓缓升腾起来,模糊了他的身影,也让冰冷的店面,多了一丝人间烟火的暖意。
宋佳音坐在那里,静静看着后厨那个模糊的轮廓。
恍惚间,和记忆里的身影,渐渐重叠。
她最后一次清清楚楚见到父亲,是在她五岁那年。
父亲穿着警服,蹲在她面前,粗糙的手掌,轻轻摸着她的头,眼神温柔又不舍。
“佳音,爸爸要出一趟远门,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。”
“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?”年幼的她,拽着父亲的衣角,仰着头问。
“很快,等爸爸办完案子,就回来,给佳音买糖吃。”
没有很快。
这一去,就是二十多年。
她从五岁的小丫头,长成了独当一面的刑警队长。
她等的父亲,没回来。
她等的弟弟,没回来。
她查的案子里,那些牺牲的、失踪的、被害死的人,全都走丢了,再也回不来了。
没一会儿,赵铁生端着面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