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最终,千言万语,都堵在喉咙里,说不出口。
他站起身,对着赵铁生,深深弯下腰,鞠了一躬。
直起身,转身,朝着巷口走去。
他的背,驼得更厉害了,走路一瘸一拐,像是一条腿短了一截,每一步,都走得沉重、艰难。
步子很小,很慢,像是在一点点丈量,自己剩下的路还有多长。
不长了。
儿子没了,他的路,也就到头了。
赵铁生站在面馆门口,就那么看着他单薄、佝偻、绝望的背影,一点点走出巷口,消失在冷风里。
直到再也看不见。
他才缓缓转过身,走回店里。
从内口袋里,再次掏出那半块冰冷的军牌。
放在掌心,紧紧攥住。
李强。
你爸来看你了。
他替你来了。
替你看看,那个答应给你一个交代、给你一个公道的人。
是不是说话算话。
是不是不会忘了,你这个,死得不明不白的亡魂。
傍晚时分,天色暗得很快。
赵铁生安顿好面馆的事,锁上门,开车去了医院。
病房里,很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