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的事,你不能再拖了。”
“拖一天,就多一分死的风险。”
赵铁生握着汤勺的手,微微收紧,骨节凸起。
他背对着老王,声音低沉,一字一句,清晰坚定。
“我知道。”
老王没再多说。
该说的,都说了。
有些事,点到为止,多说一句,都可能引火烧身。
他转身,推开面馆的门,走了出去。
背影佝偻,脚步沉重,消失在清晨的冷风里。
店门再次关上。
面馆里,又恢复了安静。
只有汤锅,依旧在咕嘟作响,声音单调,沉闷,像一声声丧钟。
赵铁生站在后厨门口,缓缓抬起头,看向窗外。
老街口的梧桐树,叶子早就落光了,光秃秃的枝丫,伸向灰蒙蒙的天空,被冷风一吹,疯狂摇晃,扭曲的影子落在地面上。
像一只手,在拼命招手求救。
又像一个人,在无声地告别。
赵铁生的眼前,再次浮现出那个年轻人的脸。
二十出头,本该是最好的年纪,有家人,有念想,有未来。
就因为跟错了人,入错了局,被逼着去做违心的事,被逼着去拼命,最后,连怎么死的,都不能公之于众。
连一句公道,都求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