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生忽然想起一个问题。
一个他从来没有开口问过的问题。
“老k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好了吗?”
老k切葱的手,猛地一顿。
刀刃停在葱段上,没有落下。他沉默了几秒,才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:“什么好了?”
“你手上的那些疤。”赵铁生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夜深人静的时候,还会疼吗?那些过去的事,还会折磨你吗?”
老k缓缓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一双手。
掌心、手背、指关节,到处都是伤疤。有的是新伤,淡粉色;有的是陈年旧伤,已经泛成白色;最醒目的,是那一道从手掌左侧贯穿到右侧的深疤,像一条永远醒目的印记,刻在他的生命里。
他抬起另一只手,轻轻摸了摸那道最深的伤疤,指腹轻轻蹭过粗糙的疤痕组织。
过了很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。
“不疼了。”
赵铁生看着他,轻声追问:“真的不疼了?”
老k再次沉默。
这一次,沉默了很久很久,久到案板上的葱都快要凉透。
他才低声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一丝坦诚,不再伪装坚强。
“假的。”
“伤疤还在,疼就不会彻底消失。夜里做梦,还是会梦到当年的场景,还是会惊醒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握着菜刀的手微微用力,语气变得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