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她遇到赵铁生。
直到她知道,有一个人,和她一样,背着父辈的冤屈,在黑暗里,独行半辈子。
赵铁生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,没有多说安慰的话。
有些痛苦,安慰无用。
有些执念,只能自己扛。
他从桌上抽出一张干净的纸巾,轻轻递到她面前。
宋佳音接过纸巾,捂在脸上,压抑了多年的情绪,终于在这一刻,彻底决堤。
过了很久很久,她的情绪才渐渐平复,擦干脸上的泪痕,抬起头,看向赵铁生,眼底带着同样的痛楚,同样的坚定,同样的孤勇。
她也拿起纸巾,递到赵铁生面前,声音轻轻的,带着一丝共情,一丝心疼。
“该我问你了。”
“赵老板,在你心里,我爸爸……又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赵铁生看着她,沉默了。
他该怎么说?
说你父亲是叛徒,是内鬼,是害死我父亲的凶手?
说他披着英雄的外衣,享受了半辈子的荣光,却双手沾满了我战友、我父亲的鲜血?
他说不出口。
对着一个同样失去父亲、同样追查真相、同样痛苦了半辈子的女人。
他说不出口。
最终,他只是拿起酒瓶,给两个人的酒杯,重新倒满。
“他在你心里是什么样,他就是什么样。”
“你记得他的好,记得他的温柔,记得他亲你额头的温度,就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