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抱着父亲的一生,抱着二十多年的冤屈,抱着所有的执念与希望。
他没有停留,再次转身,冲出面馆,以最快的速度,重新回到宋佳音家。
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,他却像是走过了半生。
推开房门的时候,宋佳音依旧坐在客厅里,一动不动,桌上的两杯茶,早就彻底凉透。
赵铁生走到桌前,把怀里紧紧抱着的牛皮纸袋子,轻轻放在桌上。
动作轻柔,小心翼翼,像是在对待这世间,最珍贵、最神圣的东西。
他缓缓解开袋子口的麻绳,打开纸袋。
里面没有贵重物品,没有金银钱财,只有一沓父亲手写的训练笔记、一本泛黄的日记、一枚旧军功章,还有一张,装在透明塑料封套里的黑白照片。
就是他之前给宋佳音看过的,那张父亲的照片。
赵铁生轻轻拿出那张照片,放在桌上。
塑料封套早已磨得发白,边角发软,照片上的男人,穿着一身旧式军装,大檐帽上的老式国徽,迎着灯光微微反光,遮住了眉眼,身姿挺拔,一身正气。
和宋卫国的那张照片,一模一样。
宋佳音伸出手,双手轻轻捧起这张照片。
动作轻柔,无比郑重,像是捧着英烈的忠骨。
她静静地看着照片上的男人,看了很久很久,眼眶一点点泛红。
她轻声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一丝心疼。
“赵老板,你跟你爸爸,长得真像。”
赵铁生站在一旁,声音低沉,轻轻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宋佳音缓缓把照片翻过来。
照片背面,用同样刚劲有力的字迹,工工整整写着一行字,显然是父亲亲手写下,一笔一划,都带着军人的规整与坚定。
赵志国,1993年冬,边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