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警察,穿着这身警服,就有规矩,有底线,有束缚,有太多不能做、不敢做、无法做的事。
对方藏得太深,势力太大,她孤身一人,稍有不慎,就是万劫不复,不仅查不清真相,还会把自己搭进去,连带着父亲和弟弟最后的名声,都彻底毁掉。
沉默了足足一分钟。
宋佳音缓缓站起身,没有说话,转身走进了卧室。
很快,她从卧室里,费力地搬出来一个大大的纸箱子。
纸箱是老式的牛皮纸箱,边角早就被岁月磨得发软、起毛,箱体上布满了划痕和陈旧的污渍,封口被宽胶带,一圈又一圈,缠得严严实实,缠了整整十几层,显然被封存了很多很多年,从来没有被轻易打开过。
她把纸箱重重放在客厅的方桌上。
沉闷的声响,像是砸在两个人的心上。
赵铁生坐在椅子上,目光落在那个纸箱上,心脏莫名一紧。
一股尘封多年的、血腥的、沉重的气息,仿佛透过纸箱,扑面而来。
“这是什么?”赵铁生沉声问道。
宋佳音没有立刻回答,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小的金属钥匙,尖锐的一端对准胶带缝隙,用力一划。
嘶啦——
胶带被瞬间划开,刺耳的声响,在安静的客厅里,格外清晰。
一层,又一层。
她划开了所有缠绕的胶带,双手按住纸箱两侧,用力向上一掀。
纸箱盖被打开。
一股陈旧的、纸张发霉的、带着岁月沉郁的气息,瞬间扑面而来。
箱子里,没有金银细软,没有贵重遗物,没有生活用品。
整整齐齐,堆满了一沓又一沓的文件、档案、手写笔记、报纸剪报、照片、密函。
纸张大多早已泛黄,边角卷曲、破损,有的甚至已经脆弱得一碰就碎,显然已经被封存了,整整二十多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