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在金三角,在龙哥身边。”
“他不是叛徒,不是逃兵。”
“他是卧底。”
赵铁生看着她,看着这个和自己一样,被命运玩弄、被真相颠覆、却依旧咬牙前行的女人,声音沙哑:“你……怎么会查到这些?这些秘密,藏了二十多年。”
“因为我父亲宋卫国,是内鬼。”
宋佳音的声音,很低,很平静,却带着一种灵魂被撕裂后的坦然。
“我顺着他的线索,一路查下去,所有的蛛丝马迹,最终都指向了你父亲。”
“赵老板,你父亲是真英雄。”
“他一个人,在金三角,在敌人的心脏里,待了二十多年。”
“没有正式任务,没有上级命令,没有任何支援,没有任何退路。”
“他隐姓埋名,忍辱负重,背负着叛徒的骂名,被自己的家人误解,被全世界唾弃。”
“就这么一个人,无声无息,做了一件,没有人知道,也没有人记得的大事。”
一句话落下。
赵铁生坚守了二十多年的堤坝,彻底决堤。
眼泪毫无预兆地,从通红的眼眶里,汹涌而出。
他没有擦,没有躲,没有失态哭喊。
就那么静静地站着,任由眼泪顺着脸颊,无声滑落,砸在柜台面上,晕开一小片水渍。
他的脑海里,再次闪回到1993年冬天,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。
父亲蹲下身,摸了摸他的头,温柔地问他,还认不认识爸爸。
他扑进父亲怀里,闻到那股淡淡的、纸张焚烧的烟火气。
原来那不是销毁罪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