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脑海里,反反复复,回荡着老k跟他说的话。
“你弟弟赵铁军,不是叛徒,是卧底。”
不是部队派的卧底,不是上级安排的任务。
是他自己,给自己的任务。
一个人,在金三角,在敌人的心脏里,没有名分,没有支援,没有退路。
做一件,没有人知道,没有人记得,甚至没有人相信的事。
他的弟弟是。
宋佳音的弟弟,也是。
两个年轻人,在黑暗里,并肩同行。
像他们的父亲,二十多年前一样。
夜色再次降临,老街灯火亮起。
面馆打烊,客人散尽,一片寂静。
赵铁生独自一人,坐在空荡荡的后厨里。
汤锅早已洗净倒扣,灶台擦得一尘不染,白日里的烟火气散尽,只剩下无边的寂静与孤独。
他缓缓伸出手,从贴身口袋里,掏出那封,弟弟用命送来的信。
再次展开,一遍一遍,看着那行潦草的字。
教官,别来金三角。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
赵铁生看着这行字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,他缓缓把信折好,小心翼翼地,放回贴身口袋里,和父亲的照片、军牌放在一起。
铁军。
弟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