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记得三年前初见教官的模样。
满身枪伤刀疤,身心俱疲,从生死战场退隐,带着一身风霜疲惫,扎根这条老街,守着一间小小面馆,只求一世安稳。
那时候的他,满身伤痕,双手发抖,连一把菜刀都握不稳,葱花切得大小参差,狼狈不堪。
是赵铁生,一点点教他稳手、教他熬汤、教他守心、教他安稳。
是这间烟火面馆,治愈了他的兵荒马乱,收留了他的颠沛流离。
如今,教官要闯地狱,他纵使不能并肩赴险,也愿替他守住这一方人间烟火,守住他最后的退路,最后的归处。
“教官,我守店。”老k字字铿锵,“你教我的所有手艺,我烂熟于心。你不在,面馆不关门,老街的烟火,不会断。”
赵铁生凝视着他眼底的赤诚与笃定,沉默良久。
他缓步上前,伸出右手。
老k心头一震,立刻抬手,紧紧握住那只熟悉的手掌。
两只手掌相扣,力道沉实,骨节相抵,厚重而坚定。
这是他们相识至今,第四次握手。
第一次,是初见救赎,恩重如山;
第二次,是并肩受训,生死与共;
第三次,是绝境托付,彼此信任;
这第四次,是托付山河烟火,是静待故人归期。
力道胜过从前所有,无声确认着成长,确认着托付,确认着一场跨越生死的等候。
“老k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老k眼底泛红,重重点头,声音掷地有声:“好。我等你,多久都等。面馆不散,烟火不熄,我不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