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志国,是整个南疆防线,最孤、最勇、最无私的英雄。”
“无编制、无俸禄、无指令、无后援。孤身一人,卧底敌营二十四载,以一己血肉之躯,死死钉在毒巢心脏,替国境千万人,挡住了无尽黑暗。”
夜风从车窗缝隙灌入,带着山野寒凉。
老吴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句藏了二十余年的隐秘实情。
“他不让任何人找他,不让任何人接应他。”
“不是贪恋权势,不是甘于堕落。”
“他是怕牵连赵家后人,怕给你带来杀身之祸。”
“他宁愿自己背负万世骂名,困死炼狱,也绝不让半分黑暗,沾染你分毫人生。”
泪水再次无声滑落,砸在衣襟上,冰凉刺骨。
原来所有的疏离,所有的隐瞒,所有的不见。
都是最深沉的父爱。
车子在边境山路颠簸行驶两个多小时,终于驶入瑞丽小城。
深夜的边城依旧热闹喧嚣,街道霓虹闪烁,商铺林立,随处可见异国面孔,缅语方言交织混杂,烟火与危险共生,安稳与罪恶共存。
老吴将越野车稳稳停在一条老街深处,一栋老旧小楼门前。
墙面墙皮大面积剥落,红砖裸露在外,招牌残缺不全,模糊难辨,看似破败普通,实则隐蔽至极。
“今晚落脚这里。”老吴熄火拔钥匙,语气沉稳,“内部安全屋,我方专属据点,绝对保密,外人无从探查。”
两人下车,跟着老吴走入小楼。
屋内光线昏暗,只一盏老旧白炽灯悬在房顶,昏黄灯光洒落地面,水光斑驳。
前台坐着一位银发老太太,戴着老花镜,慢条斯理织着毛线,神色淡然,见了老吴,只是微微点头,无多余言语。
越是极致的隐秘据点,越是朴素寻常,不动声色。
登上二楼,两间简陋客房,干净整洁,陈设极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