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卧底的隐忍,是世人的骂名,是满身罪孽的谜团,是骨肉分离的半生悲凉。
他是国家藏在黑暗里的刀,却是亏欠家庭一生的罪人。
这份沉重,这份撕裂,她无从释怀。
“去医院。”宋佳音压下所有心绪,语气平静。
市中心医院,急诊手术室。
白炽灯冷得晃眼,无菌氛围压抑窒息。
医生查看深长的割裂伤口,眉头紧锁:“伤口深,撕裂面积大,伤及毛细血管,必须缝合。要不要打麻药?”
“不用。”
宋佳音靠在手术台边,双目平视前方,语气淡然无波。
麻药会麻痹神经,会影响后续办案状态。
她肩上有案,心中有局,身后有需要守护的人,没时间沉溺伤痛。
医生愣在原地,满眼错愕。
从业多年,极少见到这般隐忍坚韧的女人。
没有麻药加持,锋利的缝合针直接穿透红肿撕裂的皮肉,线材拉扯肌理,每一针都是刺骨剧痛。
细密的冷汗瞬间爬满她的额头,浸湿额前碎发,唇瓣被她死死咬紧,泛出惨白之色。
极致的痛感席卷全身,四肢微微发颤,她却自始至终,脊背挺直,一声不吭。
全程七针,针针入肉,刀刀刻骨。
缝合结束,包扎缠纱,厚重的白纱布牢牢裹住整条小臂,封存了伤口,也封存了所有隐忍的伤痛。
“伤口严禁沾水,忌剧烈活动,按时换药,定期拆线。再晚一步,伤口感染必然留疤。”医生反复叮嘱。
宋佳音微微点头,起身迈步离开,步履平稳,看不出半分负伤的狼狈。
走廊门口,小马静静等候,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咖啡,温度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