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生端坐石阶之上,一身洗旧的深色夹克,风尘未褪,眉眼覆着浓重的疲惫。手里捏着一杯温热的豆浆,指尖贴着杯壁,久久不曾入口。
一夜未眠,眼底乌青厚重,被晨风刮得面色泛白,唇瓣失尽血色,却依旧身姿挺拔,稳如磐石。
“教官。”
老k轻声上前。
赵铁生抬眸,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沉敛:“老k。”
“怎么这么早就来了?”
“睡不着。”
千里赴险归来,心事重重,家国羁绊、兄弟宿命、两代人的隐忍坚守,压得他彻夜难安。
哗啦——
铁皮卷帘门应声拉起,清脆声响划破清晨寂静。
店内灯火亮起,灶火升腾,清水入锅,隔夜骨汤再度升温沸腾,熟悉的人间烟火,缓缓铺满整间小店。
赵铁生落座常年坚守的老位置,背靠墙壁,面朝店门,语气平淡如常:
“一碗牛肉面,多放辣。”
老k熟练操持灶台,揉面、下锅、控火、调味,动作行云流水,早已深得烟火精髓。
一碗热辣牛肉面稳稳端上桌。
赵铁生低头细品,吃得极慢,慢得像是在借着人间烟火,熨平心底积攒的所有风霜。
后厨安静无声,老k立在灶台前,望着他沉稳孤寂的背影,终于问出心底藏了许久的话。
“教官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见到我弟弟了,对吗?”
吃面的动作骤然一顿,指尖微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