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脊背佝偻,鬓发全白,满脸沟壑纵横,岁月在他脸上刻满炼狱的痕迹。唯有一双眸子,依旧清亮锐利,藏着一簇不灭的星火,燃了二十余年,未熄未灭。
“爸。”
赵铁军站在原地,喉间干涩发疼,轻声唤出积压半生的称呼。
赵志国抬眸,浑浊的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波澜,语气轻得像一阵雨林晚风: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
“你不该来的。”
这句话,藏着父亲最深的疼惜与愧疚。
炼狱无归,黑暗无边,他这辈子拼尽全力,就是想护家人安稳,远离这片吃人之地。
到头来,最疼的孩子,还是踏破山海,走进了他的黑暗。
赵铁军步步上前,眼底没有半分悔意,字字铿锵,穿透满屋潮湿死寂:
“你在这里,我就一定要来。”
二十三年的缺席,二十三年的思念,二十三年的遥遥相望。
今日,终得相见。
热泪骤然砸落,顺着老人布满褶皱的脸颊滑落。
赵志国没有抬手去擦,任由半生隐忍、半生孤苦,尽数化作泪水流淌。
“爸,跟我回家。”
老人轻轻摇头,眼底是常人不懂的沉重与无奈:
“我回不去了。”
深渊未平,毒枭未灭,江湖未了,家国未安,我无家可归。
三年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