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
“你不该来。”
“你在这里,我便无所不来。”
赵铁生根步上前,蹲在父亲身前。
视线扫过老人瘦削凹陷的脸颊,扫过满头霜白的发丝,心底酸涩泛滥成灾。
“爸,你瘦太多了。”
赵志国难得露出一抹浅淡笑意,温柔又苍凉:
“山里清苦,没得吃。”
短短四字,道尽二十余年炼狱艰辛。
赵铁生眼眶瞬间通红,滚烫泪水轰然坠落。
他骤然想起儿时岁月。
旧屋灶台烟火温热,父亲亲手做的红烧肉,肥瘦相间,软糯入味,入口即化,是他童年最甜的念想。
那时父亲尚年轻,身姿挺拔,眉眼明朗,有家、有灶台、有妻儿。
可如今,山河依旧,家已无存。
深山陋室,无锅无灶,无温无暖,只剩孤身一人,岁岁熬苦。
“爸,我带你回家。”
赵志国轻轻摇头,眼底是半生无解的执念:
“铁生,我回不去。”
黑暗未破,毒网未清,他是埋在深渊的棋子,至死方休。
赵铁生望着窗外密不透风的深山密林,山峦叠嶂,黑雾沉沉,像藏着数不尽的阴谋、血腥与秘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