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是赵铁生?”
男人声线低沉平缓,听不出喜怒,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。
“我是。”赵铁生神色平静,不卑不亢,“你是谁?”
龙哥唇角微扬,勾起一抹浅淡却冰冷的笑意,字字清晰:
“我,龙哥。”
这两个字落地的瞬间,赵铁生右腿旧伤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钝痛。
不是阴雨复发的陈年旧疾,是血脉深处的预警,是仇人相见的本能刺痛。
他等的归人迟迟未归,最怕的恶人,却主动登门。
龙哥,金三角的天,无数人命的劫,是父亲赵志国孤身隐忍二十余年、赌上一生想要扳倒的深渊。
也是他素未谋面的儿子赵铁军,孤身入局、无援无令、默默死守三年的地狱。
三年。
那个少年以一己之身,深陷敌营,没有编制、没有指令、没有后援、无人知晓。
凭着一腔孤勇,守着无人知情的大义,在吃人不吐骨头的金三角,熬了整整三年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
赵铁生的声线微微压低,眼底的温和尽数敛去,只剩沉沉寒意。
龙哥笑意不改,漫不经心开口,字字诛心:
“专程来看看你。”
“看看那个能把我手下最忠心的苗子,彻底扰乱心性、拉出金三角的人,到底长什么模样。”
赵铁生眼神冷硬:“看完了。”
“嗯。”龙哥颔首。
“那就请你,离开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