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老旧黑白照片,轻轻滑落掌心。
照片画质模糊,带着年代独有的颗粒感。
画面里是个四十余岁的男人,一身深色立领夹克,侧身伫立在一辆老式黑色轿车旁。帽檐压得极低,彻底遮去眉眼面容,让人无从辨识神情。
唯独一只右手,清晰得刺骨。
右手食指与中指之间,一道狭长疤痕横贯肌理,从虎口蔓延至指根,深浅错落,独一无二,烙印分明。
嗡——
宋佳音大脑瞬间空白,浑身血液骤然凝固。
这道疤,她记了一辈子。
年少在校门口的匆匆一瞥、旧家楼下暗处的守望、铁生面馆里斯文沉默的身影……无数零散画面瞬间重叠,尽数对上。
那个戴细框眼镜、一身深色夹克、虎口带疤的男人。
不是陌生人。
是刘建国。
是她同父同母、血脉同源的亲哥哥。
这么多年,他一直都在。
他无数次出现在她身边,暗处守护、默默观望,一次次靠近,又一次次悄然退离。
她清晰记得某次绝境,他挡在她身前,嗓音低沉沙哑,带着隐忍的温柔:“姐,跟我回家。”
可她一次次拒绝。
不是不想归,不是不想认亲。
是不能。
二十余年污名缠身,父亲背负内鬼骂名,沉陷黑暗。她一日找不到真相,一日洗不清冤屈,便一日无家可归。
掌心的照片冰凉刺骨,宋佳音缓缓翻过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