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生看着她尚未完全愈合的臂膀,轻声劝阻:“你的伤没好利索。”
“无碍,已经好了。”
所有伤痛,在家国沉冤、父女羁绊面前,不值一提。
赵铁生不再劝阻,点火沸汤,重启市井烟火。
宋佳音落座那张熟悉的老位置,轻声道:“一碗牛肉面,不放辣。”
清汤寡味,一如她隐忍半生、负重前行的人生。
面香袅袅,细嚼慢咽间,她终于问出心底牵挂整夜的问题:
“赵老板,你见过我父亲了,对吗?”
“见过。”
简单二字,让宋佳音眼底瞬间泛红。
“他……还好吗?”
“不好。”
二十年暗无天日、忍辱负重、孤身死守,何来安好。
泪水无声坠落,砸在桌面。
一碗面尽,汤清碗空。宋佳音习惯性掏出十元钱压在桌角,恪守市井分寸。
“不用。”赵铁生轻声道。
“为何?”
“你数次并肩赴险,情义深重,不谈买卖。”
温柔体恤的话语,彻底击溃她所有伪装的坚强,泪水汹涌不止。
赵铁生默默递上纸巾,无言安抚。
风雨将至,全员整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