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队长。”
宋佳音起身,迈步走到他面前,眼神笃定,再无半分犹豫:“我决定了。”
“决定什么?”
“即刻奔赴金三角。”
赵铁生望着她臂膀尚未彻底消退的淡红疤痕,语气依旧带着克制的担忧:“你的伤,没彻底痊愈。”
“好了。”
短短两字,轻描淡写,藏着她二十年的执念、亏欠与寻亲之心。身体的伤痛,早已不及心底沉冤之重。
赵铁生不再劝阻,抬手拉动卷帘门。
哗啦一声铁皮震响,划破清晨静谧。店内灯火亮起,灶火升腾,清水入锅,汤锅再度沸腾,熟悉的市井烟火,是他们风雨奔赴前最后的安稳。
宋佳音落座窗边那张看遍街巷、守尽朝夕的老位置,声音轻淡:“一碗牛肉面,不放辣。”
清汤无滋味,一如她二十年隐忍负重、无人共情的人生。
赵铁生亲手揉面、下锅、调味,一碗热气腾腾的清汤牛肉面端上桌。
宋佳音低头细嚼慢咽,吃得极慢,沉默良久,终究还是问出了心底日夜牵挂的问题:
“赵老板,你……见过我父亲了,对吗?”
“见过。”
一句话,让她瞬间红了眼眶。
“他……还好吗?”
她问得极轻,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,又藏着不敢触碰的惶恐。
“不好。”
没有修饰,没有宽慰,只有最直白、最残忍的实情。
二十年潜伏黑暗,背尽污名、孤身死守、无依无靠,何来安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