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刘建国。是她同父同母、血脉同源的亲哥哥。
那个无数次拦住她、低声劝她的男人:姐,跟我回家。
从前她不回、她不认、她回避。
不是不想归巢,是不敢。
父亲背负内鬼污名二十年,沉冤未雪,真相未明,她一日查不破棋局,一日洗不脱家族污名,便一日无家可归。
可此刻凌晨三点、毒案现场、黑车暗影。
她亲哥的专属疤痕,赫然出现在罪案核心之地。
宋佳音心脏骤然紧缩,浑身血液发凉。
她强压心底翻涌的慌乱,指尖颤抖着拖动画面,将人影手部区域极致放大。
颗粒感铺满屏幕,细微差别,无所遁形。
一瞬之间,所有笃定,尽数崩塌。
不是他。
真的不是刘建国。
刘建国常年伏案、隐忍蛰伏,指尖修长干净,骨节匀称清瘦,是文气内敛的手。
可监控里这人的手掌宽厚粗短,指腹布满厚茧,骨节粗大凸起,是常年混迹市井凶场、常年搏杀用力的手。
疤痕复刻得完美无缺,足以骗过所有人的肉眼。
唯独骨相、指形、肌理,骗不过刑侦人的眼睛。
模仿者。
有人在刻意模仿刘建国。
刻意穿着同款深色夹克,刻意压低帽檐藏脸,刻意复刻一道一模一样的虎口旧疤。
每一场毒品案的现场,每一次暗处布局,每一次恐怖威慑,都用这道疤做记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