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身黑色棉袄,马尾利落紧绷,身姿清瘦挺拔,手里端着一杯微凉的豆浆,久久未动。一夜沉淀,她眼底的犹豫尽数褪去,只剩破釜沉舟的笃定。
“赵老板。”
“宋队长。”
宋佳音迈步上前,目光坚定:“我想好了。”
“想好什么?”
“即刻动身,奔赴金三角。”
赵铁生看向她尚未完全愈合的臂膀,轻声劝阻:“你的伤没痊愈。”
“已经好了。”
所有肉身伤痛,在沉冤真相面前,不值一提。
赵铁生不再劝阻,燃火沸汤,重启市井烟火。
宋佳音落座熟悉的老位置,声音轻淡却坚定:“一碗牛肉面,不放辣。”
清汤无味,一如她隐忍半生、负重前行的人生。
面香袅袅,细嚼慢咽间,她再度问出心底牵挂无数次的问题:
“赵老板,你真的见过我父亲?”
“见过。”
“他……过得好不好?”
“不好。”
短短两字,击穿所有伪装。
泪水瞬间崩落,无声坠落在桌面。
一碗面尽,汤清碗空。宋佳音习惯性掏出十元钱压在桌角,恪守多年不变的市井分寸。
“不用给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