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的,全是假的。
无人囚禁铁军,无人掌控铁军。
那个少年,承父辈遗志,续父辈孤勇,以一身单薄血肉,主动入局、自守黑暗。
无援无令,无名无誉,孤身一人,守一局大义。
赵铁生五指死死收拢,攥紧军牌,指节泛白。
铁军,再等等。
爸不再隐忍,不再观望。
明日破晓,即刻奔赴密林深渊。
千里奔赴,只为接你回家。
次日清晨,老街无风,天微凉。
赵铁生背好简易行军包,推门而出的瞬间,整个人骤然怔住。
巷口、店前、石阶下,密密麻麻站满了人。
王老太太、老王、小刘、周哥,还有整条老街的街坊邻里。
十几道身影,静静伫立,无人喧哗,无人开口。
光秃梧桐垂枝,穿巷冷风微凉,整片老街,都在为他送行。
王老太太梳着整齐的银发,一身藏蓝棉袄,手里拎着一只沉甸甸的密封塑料袋,快步走上前。
“小赵,听说你要出远门?”
“王姨,嗯。”
“这条老街,从来藏不住事。”老人笑得温和,眼底却满是不舍,“我给你腌的酱菜,都是你爱吃的口味,层层裹了保鲜膜,路上放不坏。深山里头苦,没什么吃食,拿着垫肚子。”
赵铁生伸手接过,袋体沉甸甸压手,是老街最朴实的牵挂。
“谢谢您,王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