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生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,孤身静坐。一夜吹风,他面色惨白,唇色乌紫,眼底堆叠着浓重的青黑,是彻夜未眠的疲惫与牵挂。
为老街,为邻里,为远在炼狱的儿子,为所有悬而未决的黑暗。
“教官。”
赵铁生抬眸,声音沙哑:“老k。”
老k一步一步走上前,站定在他面前,眼神平静,却带着不容撼动的执拗:
“我决定了。”
“决定什么?”
“去找龙哥。”
赵铁生眸光骤然一凝:“你知道他在哪?”
“知道。城里最后的暗桩窝点,我盯了整整半月。”
赵铁生沉默许久,抬手拉开卷帘门,铁皮哗啦震响,破晓烟火应声而起。开灯、燃灶、沸汤,一系列动作如常,可周身气息沉得吓人。
后厨温热蒸腾,他背对着老k,声音低沉,不带半分波澜,却字字致命:
“老k,你不能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会死。”
简单四个字,没有夸张,没有恐吓,是历经生死最冷静的预判。
老k抬眼,眼底清亮决绝:
“我不怕死。”
赵铁生终于转身,定定看着他,喉结滚动,压着心底翻涌的恐慌:
“可我怕。”
一瞬之间,老k眼底防线彻底崩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