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忍黑、忍恶、忍算计,从来都是为了护他们一世安稳。
可恶人偏要挑软柿子捏,偏要践踏温柔、屠戮善意、威胁众生。
这一刻,赵铁生心底立下死誓。
从今往后,不再忍。
谁敢动老街一人,谁敢伤他身边半分暖意,他必,绝不姑息。
次日拂晓,雨停风凉,晨雾漫巷。
光秃梧桐枝桠萧瑟摇摆,穿巷晨风刺骨微凉,吹不散昨夜残留的滔天戾气。
赵铁生破晓开店,卷帘门哗啦震响,天光顺势涌入。
石阶之上,宋佳音早已静坐等候多时。
一身黑色棉袄,马尾利落紧绷,身姿清瘦挺拔,手里的豆浆静置良久,早已凉透。眼底褪去所有犹豫,只剩破釜沉舟的坚定。
听见动静,她立刻起身迎上前来。
“赵老板。”
“宋队长。”
宋佳音直视他眼底,语气无比笃定:“我想好了。”
“想好什么?”
“即刻动身,奔赴金三角。不管前路多险,我必须去。”
赵铁生凝望着她臂膀早已愈合的旧伤,轻声劝阻:“你的伤刚好,太过凶险。”
“无碍。”宋佳音轻轻摇头,眼底是积压二十年的执念,“拖延一日,我父亲便多受一日苦楚,铁军便多熬一日绝境。我不能再等。”
赵铁生不再劝阻,转身进店燃火沸汤,重启市井烟火。
宋佳音落座常年独坐的靠窗老位置,声音轻淡却坚定:“一碗牛肉面,不放辣。”
清汤寡味,恰似她隐忍负重、执念半生的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