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人可退,他不能。
旁人可避,他不行。
赵铁生久久沉默,心头翻涌滔天风浪。他抬手拉开卷帘门,铁皮哗啦震响,破晓天光涌入店内。
开灯、燃灶、沸汤,熟悉的烟火升起,却暖不透此刻刺骨的悲凉。
老k紧跟进来,立在后厨门口,一动不动。
良久,赵铁生轻声开口:
“你打算怎么去?”
“坐车。”
“什么车?”
“边境大巴,直达外线。”
没有装备,没有支援,没有后路。
最简单的方式,最决绝的奔赴。
赵铁生看着灶上翻滚的热汤,泡沫反复起落,像极了人心反复拉扯的煎熬。
他静静看了很久,随后抬手,直接关掉灶火。
沸汤骤停,烟火顿歇。
一室寂静里,他缓缓开口,语气决绝,再无退让:
“老k,我跟你去。”
老k瞬间抬头,满眼震惊:
“教官,你不能去!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前路九死一生,你去了也会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