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队长,一早来了。”
宋佳音直视他,字字坚定:“我想好了。”
“决定什么?”
“即刻动身,奔赴金三角。”
赵铁生目光落在她身上,看向她手臂早已淡化的旧伤痕迹,轻声劝阻:“你身上伤还没彻底养好。”
“无碍,已经痊愈了。”
她再也等不起,流言、亏欠、隐忍、思念,压了她太久太久。
赵铁生不再多劝,抬手拉开卷帘门。
铁皮哗啦震响,破晓天光涌入小店。燃灶、烧水、沸汤,熟悉的人间烟火再度升起。
宋佳音落座专属老位置,声音轻缓疲惫:
“一碗牛肉面,不放辣。”
赵铁生低头煮面,动作沉稳依旧。
热气升腾,模糊眉眼。宋佳音低头吃面,吃得极慢,每一口都味同嚼蜡。
连日紧绷、对峙、隐忍、奔忙,早已耗尽她所有心力。
吃到最后,她轻声开口,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酸涩:
“赵老板,你上次见到我父亲……他还好吗?”
“不好。”赵铁生实话实说,没有半分隐瞒,“二十年隐姓埋名,孤身负重,日日熬苦,从未有过一日安稳。”
一句话,击溃所有伪装。
滚烫的眼泪瞬间砸落,混着面汤的热气,酸涩刺骨。
一碗面尽,汤空碗凉。
宋佳音掏出十元钱压在桌角,恪守分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