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马抬头应声：“王叔。”
老王熟稔落座老位置：“一碗肥肠面，多放辣。”
小马放下手里的活，上手起火、烧水、煮面，手法已然稳了大半，进退有序，不急不躁。
一碗热面上桌，老王低头慢吃，沉默许久，轻声开口：
“你要跟着赴险、跟着特训的事，宋队都跟我说了。”
小马抬眸：“王叔，我是不是太莽撞了？”
“不是莽撞。”老王放下筷子，眼底满是心疼，“是热血，是担当。但孩子，金三角真的不一样。那地方不讲道理、不认善良，单凭一腔热血，留不住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小马认真点头，“所以我拼命学，拼命练。”
“即便如此，也绝不能孤身逞强。”老王看着他，语重心长，“千万不能一个人硬扛、硬闯，会出事的。”
小马望着慈祥的老人，心头一暖，轻声道：“王叔，您是个好人。”
这句纯粹的认可，让饱经世事的老王瞬间红了眼眶。
夜色再临，打烊熄灯。
后厨重归寂静。
赵铁生独坐孤灯之下，指尖掏出那枚被日夜摩挲、温润发亮的军牌。
赵铁军三个字，刻骨烫心。
耳边一遍遍回荡小马的声音。
我学得会。
我不怕苦。
我跟你们去金三角。
少年一夜蜕变，褪去文职的稚嫩，褪去寻常的怯懦，在最普通的市井烟火里，咬牙淬炼绝境求生的本事。
一人孤勇，众人同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