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?”
他语气微凉,带着居高临下的嘲弄:“刘建国,你最好拎清楚自己的立场。”
“你的兄弟,从来只有龙哥,只有这条黑网里的人。赵铁生?他只是个外人,是你潜伏路上的路人,算什么兄弟?”
一句话,剖开所有虚伪、所有羁绊、所有黑白界限。
刘建国喉间发涩,无言以对。
他潜伏黑暗半生,世人皆以为他身在浊泥、同流合污,唯有赵铁生,待他以诚、待他以义,以市井温柔待他满身风霜。
他们是暗线知己,是乱世兄弟,是彼此唯一的干净牵绊。
眼镜蛇起身,一步步逼近他身前,阴影彻底笼罩住刘建国,压迫感窒息刺骨:
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“你弟弟的命,攥在我手里。”
“杀赵铁生,你弟活。不杀,你弟死无全尸,尸骨烂在雨林泥里。”
极致的两难绝境,硬生生扣在刘建国头顶。
一边是血脉至亲,唯一弟弟。
一边是知遇知己,半生兄弟。
怎么选,都是剜心之痛。
滚烫的热泪,终究克制不住,顺着刘建国隐忍多年的眼底,无声坠落。
眼镜蛇看着他崩溃动容的模样,眼底重新浮起阴冷笑意,语气轻佻又笃定:
“你是聪明人。”
“聪明人,永远知道该怎么选。”
雨夜棋局,落子无悔。
从这一刻起,刘建国,被逼成了最锋利、也最痛苦的那把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