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佳音眼泪瞬间砸落,湿了眼尾:“为什么?我爸当年是不是也查过?”
“是。”
短短一字,重逾千斤。
“他查到了什么?!”
吴叔抬头,浑浊的双眼望着她,字字诛心:
“他查到了一个……整个体系,都不敢动的人。”
宋佳音浑身一震,踉跄半步,死死盯着他:“到底是谁?!”
吴叔闭口不答,只是轻轻拍了拍手里的文件,转身缓步离去。
苍老的脚步声在空荡走廊回荡,一下,一下,缓慢、沉重,像在丈量一条通往毁灭的绝路。
电梯门缓缓合拢。
轿厢下坠,数字从十五、十四、十三,一路递减。
失重感裹挟全身,像她二十余年的人生,骤然悬空、崩塌、坠落。
五岁那年寒冬的记忆骤然翻涌。
大雪漫天,满身风雪的父亲蹲在她面前,粗糙掌心温柔抚过她的头顶。
“佳音乖,爸出趟远门,好好在家等我。”
她等了二十余年。
等来污名,等来背叛,等来掩盖,等来无人敢提的沉冤。
原来他不是不归。
是被人堵死了所有回家的路。
一楼梯门开启。
破晓强光骤然扑来,刺眼夺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