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生沉默颔首,心口酸涩滚烫。
世人终于知他清白,知他隐忍,知他伟大。
可那份苦,那份罪,早已刻进少年半生骨血,再也抹不去。
一碗面尽,汤水清空。
老王掏出十元钱,稳稳压在桌面。
“王叔,不用给钱。”
老王固执抬眼:“开店营生,哪能次次赊账。”
“您是我长辈,是家人。”赵铁生语气真挚厚重,“家人烟火,不谈钱财。”
简简单单五个字,击溃老人所有坚强。
老王热泪纵横,顺着满脸风霜褶皱无声滑落,久久未曾擦拭。
老街不大,人心最暖。
风雨将至,情义不散。
夜幕再临,烟火落幕。
老街彻底归于寂静。
后厨孤灯摇曳,空寂清冷。
赵铁生独坐灯下,再次掏出那枚磨得发亮的军牌。
指尖抚过赵铁军刻骨的名字,眼底翻涌着少年数年孤身炼狱的模样。
无人授命,无人支援,无人接应。
孤身扎根虎狼腹地,以一己之躯,对峙整片跨境黑网。
世人唾他叛徒,黑道视他棋子,官场无人为他正名。
可他自始至终,从未退让,从未妥协,从未背叛心底道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