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伍第十二年,赵铁生早已褪去青涩,从懵懂新兵熬成特战教官,一身风霜,满心沉郁,见惯生死,看透背叛。
这片曾经郁郁葱葱的边境林地,早已在炮火与烈焰中烧成焦黑一片。
寸草不生,满目残灰,空气里常年飘着浓烈的焦糊味,土是黑的,风是烫的,尸骨埋于黄土,冤魂沉于暗夜。
又是一场雨夜伏击。
只是这一次,蹲在他身边的,是刚入队、满身锐气、尚未经受过败局的老k。
雨依旧很大,落在焦黑残土上,溅起细碎泥点。
赵铁生手握老式制式步枪,枪身斑驳,满是划痕,打过无数场硬仗,见过无数次生死。
他的手极稳,稳得没有一丝颤动,历经千战,早已心如止水。
老k蹲在身侧,年轻的脸上带着少年意气的笑,眼底却藏不住初次外勤的紧张。
他侧头看向沉稳如山的教官,低声发问:
“教官,这么大的局,你紧张不?”
赵铁生目视前方,声音沉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不紧张。”
老k挠挠头,小声嘟囔:“我看你手好像在抖。”
赵铁生垂眸瞥了眼自己纹丝不动的掌心,转头看向少年紧绷颤抖的手腕,淡淡开口:
“是你自己在抖。”
老k低头一看,瞬间窘迫,赶紧在裤腿上蹭干冷汗,死死握紧枪柄,强行稳着呼吸。
“第一次出这种死局任务,属实慌。”
赵铁生看着眼前的少年,仿佛看到了九年前雨夜那个懵懂的自己。
心底微涩,轻声复刻了当年周连长的那句话:
“第一次都这样。”
“习惯,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