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怕连累了。
爸,我不怕了。
我只要你回来。
老街夜色沉静,夜雨初歇,晚风微凉。
小面馆后厨,灯火温热,烟火袅袅。
赵铁生立在案板前,沉心静气,反复揉面。
掌心力道极重,压、折、擀、揉,一遍又一遍,动作沉稳规整,不曾有半分错乱。
小臂青筋一根根绷起、凸起、震颤,像压抑太久的情绪,死死锁在皮肉之下,不肯外露半分。
他心里装着雨林失联的少年,装着当年未雪的沉冤,装着两代人的亏欠。
所有汹涌波澜,最后都只化作案板上日复一日的安稳力道。
“赵老板。”
清冷女声忽然从门口响起,轻而沙哑,带着压抑许久的颤抖。
赵铁生手上动作一顿,抬眸转头。
宋佳音静静立在后厨门口,一身单薄外套,眉眼疲惫,眼底泛红,满身风雨尘埃。
“宋队长?这么晚了。”
宋佳音抬步走近,站定在他面前,目光灼灼,语气无比坚定:
“我决定了。”
“决定什么?”
“去找我爸。”
赵铁生静静看着她,看她眼底熬出来的乌青,看她手臂旧疤浅浅凸起,看她日渐消瘦的脸庞。
这一路,她扛得太多、太苦、太孤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