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埋在他温热的肩头,单薄的肩膀剧烈颤抖,无声落泪,泣不成声。
没有哭声,只有压抑到极致的颤抖。
赵铁生整个人一僵,微微失神。
他静静站着,任由她抱着,不躲、不动、不推、不拒。
耳边再度响起无数故人低语。
「教官,你是个好人。」
「小赵,你心最善。」
「铁生哥,你从来都是好人。」
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。
半生戎马,双手沾血,见过背叛,看过牺牲,护不住兄弟,守不住圆满,留不住故人。
他只是不想再眼睁睁看着任何人,死在自己面前。
不想再留终身遗憾。
良久,他抬起手,掌心轻轻、缓缓拍着她的后背,声音低沉安稳,如山笃定:
“宋佳音。”
“嗯……”她哭声发颤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短短四个字,抵过千言万语。
怀里的人,哭得更凶了。
所有独行的黑夜,所有咬牙硬撑的岁月,在此刻,终于有了依靠。
次日拂晓,晨风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