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铁军落网那一刻,局就设死了。”
“他抓铁军,不是为了铁军。”
“是为了引你入局。”
“你现在跨境,就是自投罗网。有来无回。”
赵铁生闭眼,泪水汹涌,再度睁眼,只剩一往无前的疯劲:
“张局,我儿子在里面。”
“我不去,谁去?”
“我知道你急。”张局长叹了一口长气,满是疲惫,“但你去了,救不出人,只会双双葬送。”
“你等着,我走官方渠道,想办法捞人。”
“官方太慢了。”赵铁生低声打断。
太慢了。
他的孩子,在地狱里熬了十几年,再也等不起半分拖延。
电话那头沉默良久,最终只剩一句沉沉叮嘱:
“稳住。别冲动。我尽力。”
通话挂断。
后厨只剩死寂雨声,和赵铁生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。
次日清晨,天刚泛白。
巷口冷风肆虐,扫落满地梧桐枯叶,刺骨寒凉。
赵铁生拉开卷帘门,哗啦一声响,破开老街静谧。
门口石阶上,早早就立着一道黑色身影。
宋佳音高束马尾,一身黑色薄棉袄,手里捏着一杯凉透的豆浆,静静伫立等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