帽檐抬起的瞬间,一张疤脸骤然暴露在灯火之下。
一道狰狞刀疤,自左眉骨斜劈而下,横穿鼻梁,直落右下颚,硬生生将整张脸割裂成两半。
唯独一双眼,亮得刺骨。
像暗火藏于深渊,明明火势微弱,却万年不灭,风吹不散,雨浇不死。
男人目光锁定赵铁生,开口笃定:
“赵铁生?”
“是我。”
孤狼定定望着他,语气平淡,却字字重磅:
“你和你儿子,生得一模一样。”
一句话,击溃赵铁生所有硬撑。
积压数年的酸涩瞬间崩裂,热泪毫无预兆砸落。
他声音发颤,死死盯着对方:
“你见过铁军?”
“见过。”孤狼点头,语气沉得发哑,“他是我亲手带出来的。”
三年雨林,刀火为伴,生死相依。
是师徒,也是彼此唯一的靠山。
赵铁生呼吸发紧,指尖泛白,急声追问:
“他现在在哪?”
“龙哥手里。”
赵铁生心脏狠狠下坠,浑身一僵:“人还活着吗?”
“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