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管带着破风的闷响,狠狠砸落。
老王抬手硬挡,粗重的撞击声砸在小臂骨上,皮肉震颤,骨缝剧痛炸开。
他牙关紧咬,一声不吭。
借着惯性反手扣住对方手腕,陡然发力拧转。
黑衣人吃痛,一声痛吼,手腕脱力发麻。
可另一人已然绕至身后,狠戾一脚踹在他后膝。
年迈骨脆,根本扛不住蛮力冲击。
膝盖重重磕砸在积水硬地之上,破皮、渗血、浸透雨水。
老王身躯一沉,直直跪倒在地,最终撑不住力道,重重趴在冰冷路面。
两道黑影得手之后,没有多做纠缠,转身迅速隐入巷尾黑暗。
脚步声急促消散,巷子瞬间死寂。
只剩夜雨簌簌,落在身上、脸上、血口之上。
冰凉雨水混着温热血水,在脸颊肆意流淌。
他躺在积水里,望着漆黑天幕,眼底没有怨怼,只有一抹浅浅牵挂。
他想起赵铁生那句——等我回来。
老王扯出一抹虚弱的笑,喉间低声呢喃:
“小赵……王叔等你。”
次日拂晓,晨风刺骨。
老街依旧清冷,梧桐落尽残叶,冷风灌穿整条巷弄。
赵铁生一早赶来开店,刚至门口,便看见伫立良久的老k。
少年一身旧夹克,手里端着一杯彻底凉透的豆浆,身形僵硬,脸色惨白,眼底压着滔天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