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拂晓,晨雾寒凉。
巷口梧桐落尽残叶,冷风直直灌进来,刮得人脸颊发僵。
老k天不亮就赶到了面馆门口。
远远就看见石阶上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赵铁生穿着一身旧夹克,肩头落着薄薄晨露,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豆浆,迟迟没喝,就那么静静端着,等了很久。
一夜未眠,他眼底疲惫深重,却依旧沉稳如山。
看见老k走来,赵铁生缓缓抬眼。
无需多问,无需多言。
少年眼底的决绝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老k站定在他面前,呼吸微促,语气无比坚定:“教官,我想好了。”
赵铁生轻声应声:“想好什么?”
“那通电话,我打。”
短短五个字,掷地有声,没有半分退路。
赵铁生眸色骤然沉下,几乎没有丝毫犹豫:“不行。”
老k眉头紧锁,往前半步,压着心底的急切:“为什么不行?”
“太险了。”赵铁生盯着他,字字郑重,“对方蓄谋已久,步步设局,这通号码就是钓饵。”
“谁拨谁暴露,谁接谁入局,这是死局。”
“我知道是局。”老k点头,语气执拗滚烫,“可我们不能一直被动挨打。”
“我们不试探,不触碰,永远摸不到他们的底牌,永远查不出铁军哥的踪迹。”
“教官,你不敢赌,我来赌。”
“我怕你赌输。”赵铁生的声音压得很低,藏着不易察觉的后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