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镜头,他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波动,随即压平,嗓音平稳得不像话,刻意放得轻松。
“爸,我没事,别担心。”
短短一句话,温柔得让人心碎。
他明明满身是伤,明明身陷绝境,却还在拼命安抚千里之外的父亲。
一瞬间,赵铁生隐忍多日的情绪彻底崩裂。
热泪毫无预兆砸落,砸在手背,滚烫灼人。
他隔着屏幕,盯着自己三年未见的儿子,嗓音沙哑哽咽:“铁军,等着我,爸一定去接你。”
视频画面骤然黑屏,通话直接切断。
龙哥收起手机,语气再次恢复冰冷掌控:“看见了?人还活着。”
“但你要是敢耍花样,敢找人报备、敢带人赴局。”
“下次你看见的,就是他的尸体。”
赵铁生掌心死死攥着钥匙,指节泛白,力道重得几乎嵌进皮肉。
“时间。”
“明晚十二点,城东码头。”龙哥字字清晰,“记住,一个人。”
“多一个人,交易作废。”
“好。”
一字落定,赌局成型。
龙哥不再多言,转身抬步离开。军靴踩过积水,声响渐远,一步步走出厂房,最后彻底消失在沉沉夜色里。
空旷死寂的厂房,再次只剩赵铁生一人。
冷风穿堂而过,吹得他衣角翻飞。
掌心那枚钥匙冰凉刺骨,像一块沉甸甸的枷锁,锁住他的软肋,也锁住他唯一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