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队想都没想,直接冲过去把人扑倒在地!就是倒地那一瞬间,她自己的右臂没护住,子弹侧穿过来,直接打穿了胳膊,钉在后面的墙面上。”
听完这话,走廊彻底陷入死寂。
监护仪的滴滴声、远处护士站的键盘声、模糊的人声,隔着长长的走廊飘过来,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雾,虚无又遥远。
赵铁生靠在椅背上,抬眼死死盯着那盏猩红的“手术中”指示灯。
亮得扎眼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进手术室之前,她说什么了?”
小马愣了愣,认真回想几秒,眼眶又红了:
“她全程超冷静,一点没喊疼。就交代了两件事,第一件,千万别通知她父亲,老人家心脏不好,经不起吓。”
“第二件,她说……要是赵哥来了,让你别着急。”
赵铁生的嘴角轻轻动了动。
说不清是想笑,还是想叹气。
都这种时候了,她心里装的还是别人。
“她这辈子,永远都是这样。”赵铁生低声呢喃了一句。
永远先护着队友,永远先顾着别人,永远把自己的安危放在最后。
这时他余光瞥见小马指节上干结的暗红血渍,淡淡开口:“你受伤了?”
“不是我的。”小马赶紧摆手,用力蹭了蹭手指,“是抬担架送宋队上车的时候,蹭到的她的血,我一点伤没有。”
“回去换身衣服,洗把脸,队里审讯还要人盯,别顶着这副模样工作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小马摇得像拨浪鼓,眼神执拗,“我等宋队出来,看一眼我再回局里。”
赵铁生没再劝。
两个沉默的人,坐在冰冷的塑料长椅上,陪着一盏红灯,熬过漫长又煎熬的凌晨时光。
与此同时,境外边陲无名村落。